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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小周从她身上下来，提裤子，提了半天提不上，手指头抖。苏红把毛衣拉下来，拉不住，毛衣皱成一团，小周帮她捋平，又把长袖的扣子一颗一颗替她扣回领口，扣到最上头一颗。他把皮带从机柜顶上拿下来，替她系上，铜扣扣好，扣的时候指头在她小腹那块皮上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你出去，外头还坐着一百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把她的鞋递给她，她把脚伸进去，踩实，鞋带系了两回才系对。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抹了两把，抹不平，把那根夹子从地上摸起来，夹住一半，另一半还是散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把门钩摘下来，开门，外头的热气涌进来，涌得她打了个哆嗦。他先出去，站在走廊里，把走廊的灯给她留着，等她出来才把灯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五点差一刻，天还没亮，后巷的野猫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回小屋换了衣服，穿一件旧的短袖睡裙，睡裙薄。她把柜台交给阿蝶守到六点，把老陈从台上换下来，老陈下来以后把话筒搁在桌上，说：红姐，我困了，我在后厅椅子上眯一个钟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陈叔你眯，六点我喊你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上楼，走到楼梯口回头：红姐，今夜这一页清了，你脸上怎么不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我笑了，我笑了一晚上，我脸酸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说好，上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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