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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后厅装到上午十点，外机挂在三楼外墙的支架上，支架八个孔，小郑自己打孔，打完孔把外机抬上去，抬的时候他一个人举到胸口，往上一顶，外机坐进支架里，他拧螺丝，拧完拿水平尺量，量了两遍，量得齐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上三楼来看，楼梯走得她喘。她站在后厅门口，后厅里三台机器还黑着，昨天断网那一路的电今天还没接上，屋里一股灰味。她说：小郑，后厅今天能开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郑说：能开，我接完电就开，后厅这台吹得比机房那台猛，后厅大，得吹两个钟头才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后厅今天坐人吗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郑说：坐，你今晚就能坐，我接完电你让人搬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好，下楼，走到二楼她小屋门口停了一下，小屋窗户外头那台外机挂着，外机的风扇在转，转得嗡嗡的，凉风从外机后头往外排，排到后巷，后巷那堵墙上贴的一张招工广告被风吹得抖。她进屋，把床上那床被子挪到靠墙那一头，挪开以后床脚边上露出一圈铜管的印，印在地板上，一圈一圈。她把印子看了两秒，出去，把门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十一点，小郑在机房接后厅那一路的电。机房里小周帮他扶线，两个人一人一头，把电缆从机柜顶上绕过去，绕到墙上的配电箱。配电箱的盖子小周卸了，里头一排开关，小周拿笔在开关上贴标签，贴得一个一个齐：机房一路、机房二路、后厅、大厅、照明、监控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郑说：哥，你贴标签我就不用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说：你查你费时间，我贴我费一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郑蹲下去接线的头，接的时候他抬头：哥，你机房后头那间真没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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