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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,小周把解说台拆了。三合板从桌腿上解开,一块一块搬到后巷,靠墙立着。长桌搬回柜台后头,话筒收进抽屉,功放从机房拉的线小周盘成圈,用扎带扎住,搁在机柜顶上。他拆到最后一根线的时候苏红站在旁边递胶带,递的时候她的手指头跟他手指头碰了一下,两个人都没缩。
拆完小周说:红姐,我进办公室拿个扎带。
苏红说:你去。
小周进了办公室,苏红跟进去,把门带上,门钩搭上一半。办公室里那张旧皮沙发还在原处,扶手上那块破皮露着海绵,坐垫中间塌下去一块,那条毛巾还在坐垫底下压着,露出半截。墙上姐夫的遗像框子正了,玻璃上有一层灰。
小周从抽屉里摸扎带,摸到三根,捏在手里。他转身的时候苏红站在门边上,两只手背在身后,看着他。
她说:小周,我姐跟你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。
小周说:红姐,我不往心里去。
苏红说:她那个人说话冲,她冲完她自己难受,她昨天回去给我发消息,她说她今天早起把超市的货架擦了两遍。
小周说好,把扎带搁在桌上,走到她跟前。他伸手,把她散在肩上的一缕头发往耳后别,指头从她耳后那块皮上刮过去,刮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。他说:红姐,你耳后这块皮还是薄。
苏红说:你手还是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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