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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闺女背起书包上楼，走到楼梯口回头：妈，赖三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他看谁都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闺女上楼了。苏红站在柜台后头，把脖子上那块毛衣领子又往上扯了扯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八点，大厅又坐满了。包夜票卖了四十六张，比昨晚多六张。阿蝶在柜台后头站着一张脸，嗓子喊得有点哑：包夜十五，不限时，送一瓶水，水在窗台那箱子里自己拿。

        赖三今晚带了鱼，一条十斤重的草鱼，用塑料袋装着，搁在柜台角上：红姐，我卖了两条鱼，这是给你带的，你炖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你带鱼我不收钱？

        赖三说：红姐，我欠你的我明天带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明天是明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赖三说：红姐你别急，我明天连本带利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把鱼拎到后头，交给阿蝶她弟——她弟下午跟小周搬完空调，这会儿在店里蹭饭，阿蝶给他下了一桶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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