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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赖三说：红姐你不催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说：我不催，我自己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赖三把烟往她嘴边送了送，她没接。她把手电从窗台上拿起来，往机房外走。走到门口她回头，说：你俩把线盘收好，插排归位，机柜门关上，明早我来摸，机柜门是开着的我就扣你俩工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赖三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走出机房，走廊里凉，凉风把她后背的汗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把大衣从机柜门把手上取下来披上，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。扣子扣上以后，领子里那两个印子还是露着，她伸手把领子往里掖了掖，没掖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中段有个小间，原本是放杂物的，后来隔出来当监控室。屋里一面墙挂了六块小屏幕，前四块是大厅和门口的摄像头，第五块是柜台，第六块是机房。屏幕底下拼了一张办公桌，桌上一个键盘，一个鼠标，一只保温桶，一摞客人丢的会员卡。椅子上搭着阿蝶的围巾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蝶没走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楼下才发现工牌落在监控室，工牌里有她宿舍钥匙。她打电话让她弟送，她弟在夜市摆摊，走不开，她只好自己回去取。她走回来的时候刚过十二点半，进后门，上楼，路过机房口，里头风扇声嗡嗡的，她往里瞄了一眼，没停脚，直接进了监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下，把围巾从椅子上取下来绕在脖子上，先去看第六块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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