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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家门口,低头摸钥匙,钥匙孔上挂着一小片乾掉的、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纸角,像是有人来过,站了很久,最後什麽也没留下,又走了。
「乔予糖。」
对面那户的门开了一道缝,里头没开灯,只有声音传出来,低得像那天夜里隔着麦克风一样,一字一顿。
「你跑得挺远。就是不知道,这一个月,你有没有再喷过一次。」
走廊里的声控灯再次熄灭,将四周陷入一种黏稠的昏暗之中。
他就站在那道门缝後的阴影里,上半身微微倾斜,深灰色的羊绒外套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冷冽而压抑。
他没有坐轮椅,而是正正经经地直立着,双手插在口袋里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冰冷的灯,死死地锁定在我脸上,带着一种将人活活拆解的审视感。
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下移,掠过我的肩膀,最後停留在我的腰胯之间。
那道视线极具侵略性,像是有实质的触感,正一点一点地在我身上地毯式搜寻,试图在我的衣服下找寻那个被他刻意唤醒的秘密。
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一种淡淡的、冷冽的檀香味,那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,在一个月前的夜晚曾透过想像力填满我的耳膜,而现在,这味道正真实地逼近,将我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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