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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下周六我开的是他们的车，一辆七座商务，黑色，钥匙是一张卡片，刷一下门开。我干了三年代驾，头一回开车不用看计价器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八点我到顾曼家楼下接人。小椰坐副驾，双双和豆豆坐第二排，小椰手里还是那张身份证，她说："姐姐，今天人多，我小姨带了人来，你先看证件再看脸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她小姨四十六，已成年，从外地来，昨晚的高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你小姨叫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小椰说："顾曼她妈姓周，我小姨叫周秀云，你叫姨就行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我凭什么叫你姨。"

        小椰说："我们家的规矩，凡是在我们家躺过的，都算亲戚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你他妈的你们家亲戚是他妈的按次算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小姨在小区门口等，穿一件紫外套，个子高，脸跟顾曼不像，手跟顾曼一样，指甲修得很干净。她身后跟着一个小的，一米五出头，穿背带裤，头发扎两个揪，背一个卡通书包，书包上挂三个娃娃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姨说："这是小棠，十八，已成年，身份证在我兜里，你要不要看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："我看看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，双手递给我，递的时候她低头，我看她脸，脸圆，门牙有一颗歪的。我说："你他妈的真的十八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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