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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门外进来一百五十个人，扛着铺板，拉着风箱，抱着铁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叫铁某，打铁打了十四年，今年二十八，已成年，我家门口那块牌写的是铁匠铺不打戒指。

        铺板从铺子里架出去，架到院子里，架到巷口，架到街上，一直架到镇东岑家粮铺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岑九斤坐在门槛上算账，算盘噼里啪啦，她说一百五十个先到，剩下的一百五十个后半夜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操。我二十八，已成年，我家门口排了一百五十个人，一个个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：规矩不变，谁硬谁上，谁软谁让，全县合订的账我一笔一笔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弟站在风箱边上，他拉风箱拉得比平时响，他亲娘刘春秤坐在铺板上，石碾蹲在她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后娘说她今晚还要挨一场，她五十，已成年，她在乡下二十年没挨过铁。

        岑九斤说：那你挨第二场，我把你记第二笔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炉火没熄，铁砧上还压着半截没打完的镰刀。

        岑九斤说：铁匠，你把那半截打完，打铁的手才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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