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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凌雪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,门框上挂着一串贝壳风铃,是她在某个海边城市带回来的,贝壳被磨得薄而透亮,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嗒嗒声。
虞小绵用肩膀顶开门,虞慧月从另一侧托着虞凌雪的胳膊,三个人像一团被线缠在一起的纸鸢,歪歪扭扭地挤进了门框。
房间里的空气和走廊截然不同,暖融融的,裹着一层甜而不腻的香,像某种淡味的花果茶被煮开了之后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。
窗帘拉着,遮光的厚绒布把外面路灯和的面,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,把整个房间泡成一片柔和的琥珀色。
虞小绵的目光从门口开始,缓缓扫过这个她其实并不陌生的房间,每一次进来还是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。
墙壁上挂满了相框。
大大小小的木质相框被精心排列成错落有致的几组,从床头那面墙一路蔓延到书桌上方。
最上面一排是虞凌雪自己的照片,从襁褓里的满月照开始,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幼儿园毕业照,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学合影,少年宫舞蹈班汇报演出的抓拍。
市里唱歌比赛捧着一等奖奖杯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,还有几张在伦敦的街拍,背景里是泰晤士河和塔桥,她的凤眼在异国的阳光下弯成两道月牙。
中间一排稍微小一些,是虞凌雪和虞慧月的合照,母女两个站在花店门口、站在公园的樱花树下、站在某个颁奖典礼的红毯上,虞慧月的神情从年轻时的清冷凌厉渐渐过渡到近几年的柔和从容。
虞凌雪从仰着头看妈妈的小豆丁一点点长到和虞慧月比肩,最后一张是虞凌雪出国前在机场拍的,两个人站在安检口外面,虞慧月的手搭在虞凌雪的肩膀上,桃花眼里有一层很薄的水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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