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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电梯到一层，门开，走廊空，灯全亮。他往更衣室走，走到拐角，看见地上有一道湿印，很淡，从电梯口一直拖到休息室门口，印子边缘泛着一点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了两秒，蹲下去，用手指在印子上抹了一下，抹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毒水味，底下压着一点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，接着往更衣室走。走到更衣室门口，老周从里面出来，手里拎着洗好的工服，看见他就说，赵哥，你那把拖把借我一趟，三层男厕又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铁说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说下回我还欠你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铁说你别欠了，欠多了我记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哦了一声，拎着拖把走了，拖把头在地上拖，拖出一道湿痕，湿痕从更衣室门口一直拖到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铁进更衣室，把工服脱了，扔进洗衣机。洗衣机转起来，嗡嗡响。他坐在长凳上，看着洗衣机里的衣服转，转成一团颜色。他右手手背上还有四道红痕，昨天被人抓的，淡了，还没消。他用左手拇指按了按最深那一道，按得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兜里那张加班单，签了名，名字写得大，最后一笔拖得长。他把单子摊开，看了两秒，折好，塞回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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