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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的时候,唐曼正趴在床上。
她其实没睡着。刚才那一场仗打完,她的身体还在一阵一阵地发麻,像是走了火的电线,烧完了还在滋滋地响。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,然後是脚步声,然後是他拉开门的声音,然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带着一点讨好的、职业性的笑:「先生,客房服务。」
她从床上撑起来,抓过床尾那件浴袍,胡乱裹上。带子还没系好,她就听见门口的声音卡了一下。
她回头。
陆宇森站在门边,只披了一件饭店的白色浴袍,带子松松地挂着,露出一整片胸膛。那上面全是她的杰作——从锁骨到腰侧,一道一道的抓痕,有的还渗着血珠,有的已经凝成深色的痂,横七竖八地爬在他那身夸张的肌肉上。他的头发还是湿的,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淌,流进胸肌中间那道沟里。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,是她刚才咬的。
服务生的视线顺着那些抓痕往下走,又停在他胸口那道最长的伤口上,然後越过他,看向房间里面——
房间里有一股味道。浓重的、甜腻的、混着汗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的气味,扑面而来。床上的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,枕头歪在一边,地毯上有一块明显的深色水渍,还有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——男人的T恤,女人的裙子,揉成一团,像是被谁从身上扯下来的。
服务生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。
「先、先生,您的客房服务。」他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「放这里就好。」门口的男人语气平得很,像是刚才什麽也没发生过,只是伸手在餐车上扫了一眼,「多少钱?」
「不、不用,已经记在房帐上了。」服务生把餐车推进门,放在靠墙的小桌边,动作快得像是在逃。他放下最後一杯咖啡的时候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杯碟磕出一声轻响。他退到门口,弯了一下腰,然後几乎是用跑的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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