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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当年那句看似合理的风险控管，可能被人延伸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，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种可能性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以为，只要自己没有直接下令伤害任何人，就不必为其他人的行为负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，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给了某些人足以改变他人命运的权力，却没有确认那份权力最後被用在什麽地方，那麽，他真的可以说自己毫不知情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陆明远低头，将便条纸的内容重新抄录在资料清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写下任何推测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在最後加上一行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原件待监定，来源不明，不得据此直接认定任何人责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签下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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